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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的情绪随着时间慢慢褪去,沉淀到内心深处,只要不轻易触碰,它就不会撞击人脆弱的精神世界。总以为如此说法显得实在,于是就选择在一个礼拜之后写点文字,希望它能平滑一点。但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徒劳,逼迫自己忘记的或者忽略的事情,当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会显得更无助。
曾经对自己反复说的“毕业快乐”,除了正常毕业的一点安慰外,快乐又在哪里?曾经说不想再来复旦的誓言,在真正要离开时又如此轻松地破灭了,才刚离开不久,就三番两次地跨越上海去看那些熟悉的建筑。曾经的洒脱,曾经的固执,在今天看来都是一种懦弱的自欺。承认在复旦,有过不喜欢的人、不喜欢的地方、不喜欢的故事,让自己大度的无视是我自我解救的方法。有过在意的人、在意的风景、在意的记忆,让自己因为离开的理由放下或者埋藏却是可笑的伎俩。
于是,在一段逝水年华的最终章,我们都勇敢了一回。有人会疯狂地在毕业期间喝酒,在烂醉的疯癫中释放一点压抑四年的情感,有人会鼓起勇气在黑色的夜幕里,守在窗口对那个他说出四年的第一句话,也有人选择固执的沉默,希望一切都匆匆过去迅速投入到新生活。我并没有打算去区分自己是哪一种,只知道结束的时候抱着很多人哭,像个爱哭的孩子想甩掉所有的不愉快;只知道结束的时候拍了很多照,无论美丑都只愿意作为记录的相片;只知道结束的时候说了很多话,告诉他们四年的光阴里他们对我生命的意义;只知道结束的时候,若有久久未开篇的故事,再错过我将会痛苦地把它永远尘封。
朋友说,想念这里就常来看看,同学说,想彼此了就经常聚聚,老师说,有机会再回来做学生。这些未来式的情景尽管都有期待,但概率多少我们都无从把握。于是,我宁愿在最后的时间里多留在复旦,在搬家后的29日晚上又回学校,和同学在汉庭喝酒打牌聊天;宁愿在他人不愿面临送别的时候,在30日的站台送着四年来最早认识的峰哥;宁愿在1日再穿行于复旦,欣喜地在校园里偶遇掌心,然后对自己说“离开了,但其实一直没有变”。
最初的最初,我们都懵懂、偏执、带着年少轻狂的锐气,不愿留点空间,于是我和你之间存了点误会,藏了些秘密,留了些遗憾。最后的最后,我们都成长了,或许依旧稚嫩不够坚毅,但解开心结的豁然开朗,可以让我淡定坦然着走开。有些故事开始得很早结束得很晚,冗长地占据了光阴的轴线,但并不深刻;有些故事开始得很晚却匆匆结束,像烟火般绚烂,只是当想再次把持住时留下的只有漫漫长夜里挂在天空那块巨大的黑幕。
人或许生来就是孤独的,所以他想尽办法去寻找理解自己的人,想尽办法去融入到一个群体中去稀释自己的悲伤,但当一切喧嚣和繁华褪去的时候,又回到了最本初的样子时,难过、痛苦让自己遍体鳞伤,就像毕业,尽管只是一瞬间的离开,却在很多人的心里划了一条长长的伤口,愈合显得那么遥遥无期。
毕业了,感伤了,这些都正常。喜欢矫情也罢,选择潇洒也罢,每个人都有选择结束的方法。只是待到一切都真正落下帷幕的时候,是否会抱怨曾经没有对某人说过话,是否会怀疑曾经的选择是否正确,是否苦恼复旦的记忆太少太单薄,希望不要给自己留太多后悔的资本。日历已经一页页地往下翻,有些事情不能从头再来,爱做的事情就继续坚持着,爱着的人继续在意着,爱的地方偶尔光顾重温下。而剩下的,“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虽是低调地默默地处理着,但或许才是真的珍贵,无论对方是否察觉。
“仿佛如同一场梦,我们如此短暂的相逢,你像一阵春风,轻轻柔柔吹入我心中,而今何处是你往日的笑容,记忆中那样熟悉的笑容……” 四年前,我拖着行李从正门就走进复旦的校园,四年后,我们在正大见证了彼此的光荣。告别了复旦的香草,告别了同桌的你们,告别了很多曾经,留下了一个人,还有满满的珍贵记忆。没有时光机带我回到从前重新经历故事,没有任意门可以让我立刻出现陪在你身边,但有你的相片、有你的话语、有你的祝福在身边,我们就可以聆听彼此,相伴一生……
“记得常联系”、“有空来看你”、“你要好好的”、“珍重”……
毕业了,新的旅程中,我们还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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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山有两本关于歌词的书,一本《中国风:歌词里的文字游戏》,一本《青花瓷:隐藏在釉色里的文字秘密》。我并没有去翻过两本书,看里面有多少关于歌词的故事。单从两本书的书名,让我看到了两个视角,两种生活。有人习惯把玩文字,给淡如水的生活一点调剂,有人则倾心雕琢,将一些真实的片断,一些日常的失语,一段复杂的心情融到了文字中,小心谨慎地对待每一个字,多一分则张扬,少一分则晦涩。我习惯去读一些旋律优美歌曲的词,有的当小说读,有些当诗歌品。虽然承认很享受这样的过程,但代价是一些歌词成了自己的生活记录,一些文字成了自己的心情写照,最后沉溺在似我非我的旋律中,像个梦游的孩子……
摘录几段最近很喜欢的歌词,不知多次的回味后,是否能分清是谁的故事——
Fish——《会呼吸的痛》
在东京铁塔第一次眺望,看灯火模仿坠落的星光。我终於到达但却更悲伤,一个人完成我们的梦想。
你总说时间还很多,你可以等我。以前我不懂得,未必明天就有以后。
……
没看你脸上张扬过哀伤,那是种多么寂寞的倔强。你拆了城墙让我去流浪,在原地等我把自己捆绑。
你没说你也会软弱,需要依赖我。我就装不晓得,自由移动自我地过……
Fish——《情歌》
时光是琥珀,泪一滴滴被反锁,情书在不朽淹没成沙漏。
青春的上游白云飞走藏够雨还有,闪过的念头潺潺地流走。
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
回忆如困兽,寂寞太久而渐渐温柔,放开了拳头反而更自由。
慢动作千卷胶卷重播默片,定格一瞬间。
我们在告别的演唱会,说好不再见……
你写给我我的第一首歌,你和我十指紧扣,默协前奏……
可是呢,然后呢……
还好我又握着一首情歌,轻轻地轻轻哼着哭着笑着——
我的天长地久……
Eason《不要说话》——
愿意用一枝黑色的签笔,画一出沉默舞台剧,灯光再亮也抱住你。
愿意在角落唱沙哑的歌,再大声也都是给你。
请用心听不要说话,请原谅我不会说话。爱是用心吗?不要说话…… -
习惯在数十个音乐文件夹里,选择十几首循环播放,就像有些人喜欢频繁地坐某辆车,走某段路,只为一种熟悉一种寻常。回到家一个礼拜,天空也习惯地张罗开,把太阳挂在上方,一直给这方土地一方晴天。喜欢靠着东面的窗口享受阳光,也喜欢靠在相反方向的另一个窗口,看这个城市的人在鼠年最后的短暂时光忙碌穿梭。思索和酝酿了很久的回顾2008年的文章却始终没有写下一个字,就像南方的孩童期待很久的雪最后也可能会开一个玩笑,最后把忘却的难题留给时间老人。想说出来用力忘记的,沉积了越深,而想写出来尝试纪念的,轻易得忘却了。逛了一些人的blog,看了一些人的文字,有的茫然,有的纠结,有的沉闷,有的喜悦,更多的人无聊,就像每个人有一张白纸,一盒画笔,有人喜欢画天边的彩虹,有人热衷画雨天的伞。此刻,屋外的午后太阳被飘来的大朵的云遮盖了,似乎预示着一个阴天或许是一场冬雨。而屋内的桌上横着一叠白纸,一支黑色水笔,又在暗示着什么。一幅钢笔画,一幅硬笔书法,还是几笔涂鸦?未知。其实一个习惯了奔波的人,并不害怕变化,只是已经厌恶了不确定性。空虚了,以至于愿意在这里浇点水,路过的人别见怪~











